…1999年12月23日,走在无人小巷,我,一个人。
聖誕節前夕,四處都洋溢著節日的氣氛。情侶們拖著手在為對方挑禮物;父母們帶著孩子在商場瀏覽著琳瑯滿目的商品,準備給他們的可愛孩子一個驚喜;孩子們圍繞著商場上的聖誕老人要糖果。
在商場的一角,我坐在無人的板凳。看著人們開心的笑臉,感覺著他們快樂的心情,聽者他們此刻心裡的聲音。
“神啊,請讓我們停留在這裡,停留在此刻的開心。”
“不知道爸爸媽媽會買什麼禮物給我呢?”
“希望今年的聖誕節可以快樂的跟他渡過•••”
一句句帶著笑意,帶著開心,帶著希望的心聲傳入我的腦海。看來這裡的人們都會擁有快樂的聖誕節,我應該到下一個地方去了。
“分手快樂!”
街道的某處,商場的一角,傳來了這樣的聲音,來自心底的聲音,一個女生的心聲。
看來我暫時不能離開了。
朝著聲音的方向找尋,我,看見一個帶著微笑的少女,踏著輕快的腳步,看起來很愉快,像是要去赴約。可是,我聽見,她心底的聲音,
“分手快樂,分手快樂,就算分手,我也要快樂渡過這一個聖誕。”
我必須完成我們的約定,我和他定下的合約‧‧‧
我們的合約,遙遠的記憶,沒有人知道,應該是沒有人記得,不記得我們的過去,沒有我們的回憶,因為那是一種奢侈,對于我們這種人。
我聲音的源頭,那一個女孩,或許不應該這麼稱呼,我應該叫她少女,她是幸運的,至少今年的聖誕,她不必悲傷的過了。
悄悄的,我跟著她,她步入一間咖啡館,嗯,我喜歡咖啡,喜歡咖啡的香味,不記得有多久沒與這位老朋友聚聚了。
這間館子不大,門口挂著古早味十足的木牌,上面有著館子的名字
Raining café
下雨的咖啡館?還是雨中咖啡館?很特別,我喜歡這個名字,帶著一份薄薄的情緒,想必這裡的主人一定是很特別、帶著一點什麼的人。帶著點情緒,帶著滄桑,帶著回憶,帶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少女在落地窗旁的一個位置坐下,閉上眼睛,靜靜的沉思
“慧敏,你的咖啡。”
一個親切的少年,帶著親切的笑容,親切的把咖啡遞上。她的一舉一動都那麼的、那麼的‧‧‧‧‧‧溫柔。
慧敏拿起几上的咖啡杯,聞了聞,輕輕細啄。
“cappuccino, 甜咖啡,適合幫助妳調適今天的心情。”少年說。
“的確,我今天的心情需要一些糖分來分解。”慧敏放下咖啡杯,回味口中微苦帶甜的
cappuccino 眼睛望向窗外,窗外持續著聖誕的氣息,但天空已呈現淡淡的灰色。
“你總是能夠猜透我的心情,也許因為這樣,你的咖啡才會那麼的吸引我。”慧敏繼續望著窗外,開始下著細雨的窗,正好配上 Raining
café 的名字。
“也許是妳的表情吧!妳的表情總是直接反映妳的心情。”少年還是那麼的溫柔,臉上還是帶著微笑。
“是嗎?也許吧!可惜他永遠也解讀不出在我臉上的表情。”慧敏露出微笑“也許,今年的聖誕節可以非常不一樣。”
“是的,今年的聖誕節特別不一樣。”少年臉上的溫柔還是如此溫柔,續而,他微笑的開口“慧敏,妳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嗎?”
“是的!”慧敏帶著她特有的甜美微笑,然後用力點頭“我相信!”
“好吧!那麼祝妳有個不一樣的聖誕節。”微笑,還是溫柔的微笑。
“謝謝!希望你也一樣!”
“一定會的!”
“我也該走了,買單吧!”
“不必了,就當是我送妳的禮物吧!”少年向慧敏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“聖誕老人的禮物。”
“那麼,謝謝嘍,聖誕老人!”慧敏帶著微笑邊走邊跳的離開。
“今年的聖誕節一定一定很開心!”她的心聲,轉變成快樂的節奏了。
我點了一杯 espresso double 濃濃的意大利蒸餾咖啡,慢慢品嚐,靜靜的坐在咖啡館的角落。
午夜12點,平安夜來臨。
看來這間咖啡館是24小時營業的,館內除了溫柔的少年外其他的員工都已經回家了。
這間咖啡館不大,咖啡几、櫃台全是法式的擺設,沒有多於的東西,微黃的燈光,帶著柔柔的情緒。櫃台在館子的最裡面,旁邊有一個火爐,連接煙囪,就象是等待聖誕老人來臨似的留下剛燒完的溫暖灰燼。讓人可以盡情放鬆傾訴心事。
我走向正在櫃台收拾整理的少年。
“你好,介意我在這裡繼續逗留嗎?”他抬頭望向我“你的咖啡實在不錯。”
“如果你願意,無任歡迎。”你低下頭繼續工作。
“只送她一杯咖啡,你這個聖誕老人未免太小器了吧?”
“只要擁有愉快的聖誕,無論什麼禮物都不算寒酸。”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原本的名字嗎?”她搖了搖頭“不記得了,現在我叫雨言,是這間咖啡店的老闆。”
“我喜歡這裡,很好的氣氛,很好的名字,Raining café 不是雨中的咖啡館、不是下雨的咖啡館,是雨言的咖啡館。”
“你呢?你的名字。”
“從前我叫做銘,現在叫做子夜。”
“你的是什麼?”
“夢,你呢?”
“上帝的恩賜,語言,祝福的語言。”
“很高興認試你!”
“我也一樣!”
#語言,溝通的管道,鼓勵的橋樑,祝福的心聲。